血淚斑斑的回憶

1942年我出生在中國,親眼目睹了中共政黨對人民的殘酷迫害與鎮壓,自己也差點成為了它的屠刀下的冤魂,一幕幕往事血淚斑斑,如同心頭的烙印永遠不會磨滅。
血淚斑斑的回憶

我父親是個聰明能幹丶忠實憨厚的農民,既種田又開搾油坊,還自學做木匠,特別喜歡吹喇叭丶笛子,一直非常樂觀。從小到大,父母常常教育我們:「人在做,天在看,要規規矩矩做人。」父母的言傳身教讓我們一家能相親相愛丶和和睦睦。可是好景不常,中共建黨以來就開始搞各種整治人丶屠殺人的運動:劃階級丶土改丶鬥地主……鬧得人心惶惶,恐懼戰兢。

一天,一夥人抬著十多具被槍斃的地主的屍體路過我家門前,看到這場面我嚇得心突突直跳,十來天都處在恐懼之中。當時我家也被劃成富農,是受管制、挨批鬥的對象。聽農會知情人說:「本來你家按田量合不上富農,但農會副主任彭某跟你家有私仇,把你家的搾油坊抵了幾畝田才合上富農了。」自那以後,我再也看不到父親臉上的笑容了,更聽不到他吹喇叭、笛子的聲音了。他每天愁眉不展、畏畏縮縮,見到農會或工作組的人,就像見到閻王、判官。記得糧食統購統銷那年,農會的治保主任(懶漢、光棍)帶兩個工作組的人來我家。父親強裝笑臉迎上去,治保主任二話沒說狠勁搧了我父親兩個耳光,連扯帶拖把父親拉走了,母親和我們都不敢哭出聲來。到了農會,他們惡狠狠地逼問:「你家還有多少糧食?藏在哪裡?」父親委屈地說:「真的沒有了。」聞言,這些惡魔就一擁而上朝父親一頓猛揍,隨即就把他吊起來稱半邊豬(用繩子將人右手大拇指與右腳大腳趾吊著,拉在半空),附近的村民都能聽到父親的慘叫和哀嚎。他們把父親折騰了一天一夜,父親被折磨得沒辦法了,只好說:「求你們去我家搜搜吧,如果我真的藏糧不交,你們就槍斃我!」其實,他們明知我家的糧食早被他們搶光了,只是想再訛詐一點,後來見確實沒有油水可撈才把父親放回家。

那時,我努力地學習,決心考上大學出人頭地,免得受欺受壓。高考後,我日夜盼望著能收到錄取通知書,誰知錄取通知書被公社扣押,公社幹部說:「地富子女還想讀大學,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妄想!」我得知後怒火中燒,起身要去跟找公社幹部理論、拚命。母親死死地拽著我的手,聲淚俱下:「你這是去送命呀!咱胳膊擰不過人家的大腿,咱忍忍吧!」沒辦法,我只好忍氣吞聲地在家務農。旁人取笑我1200元錢買一把鋤頭(我讀12年書花費1200元),這話猶如一記羞辱的耳光搧在我的臉上,讓我氣鬱難平。

在家務農兩年後,農業中學缺少老師,大隊勉強答應我去農中任教。1966年,文化大革命開始了,一場災難也悄悄地逼近了我。一天上午十點多鐘,一公社幹部和大隊治保主任,還有生產隊的三人來到我家,二話不說就衝上來將我雙手反轉扭送到了大隊。大隊草坪上已有三人被反綁著手站在那裡經受38度高溫的烈日炙烤,他們臉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我被帶到一間小房子裡。公社幹部說:「你叫什麼名字?知道叫你來做什麼嗎?」我搖搖頭說不知道。話音剛落,治保主任惡狠狠地打了我兩個耳光,吼道:「你是現行反革命!老實交代!是誰發展你的?你在反革命組織擔任了什麼職務?發展了誰?」他一邊說,一邊在我面前晃著繩子、木棍。我一聽到「現行反革命」幾個字,猶如晴天霹靂,嚇得心驚肉跳。公社幹部接著說:「政府的政策是不冤枉一個好人,不放過一個壞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是老師,你應該知道。」我說:「政策我是知道,但你們搞錯人了吧?我沒參加什麼反革命組織,怎麼可能是反革命呢?」「王部長,你別跟他囉嗦,跟他磨嘴皮子沒用,用這個來讓他嘗嘗味道!」治保主任邊說邊將我的手扭到後背用繩子緊緊地綁著,吼道:「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跪下!」說著就用木棍狠狠地往我身上、手上、腳上猛打,痛得我仆倒在地,全身冒汗。這時外面傳來喊叫聲:「有人跳河了!出人命啦!」他才停手跑了出去。原來是草坪上那三個人曬得受不了,有一個跑去跳河了。幾個人把那人撈上來,在草坪上打了個木樁,將那三人綁在木樁上,對那人咬牙切齒地說:「想死?沒那麼便宜!我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也難!」我聽了一陣揪心,不知他們會怎樣折磨我。果然,他們連續兩天不給我飯吃,不給水喝,妻子來送飯也不准她跟我見面,還把飯倒掉,哄騙妻子說我吃完了。他們輪流當班,日夜不停地審我,不准我打盹、睡覺,吊、打、稱半邊豬的酷刑成了折磨我的家常便飯。有一次稱半邊豬還在我身上放一塊土磚,我昏死好久才醒過來。這夥惡魔施行詭計說:「是××發展了你,他自己供出來的還有錯嗎(其實是他們捏造的)?」我閉目拒聽。惡魔氣急敗壞施展更毒的招數,命令我跪在碎玻璃片上,小腿上放一塊窄窄的木板,兩端各站一個人,一上一下的如同坐蹺蹺板兩頭壓,鮮血染紅了地面,我咬緊牙關忍受魔鬼的摧殘,最終又昏死在地,他們往我身上倒一桶冷水,待我醒過來,又開始新一輪的折磨。一連四天,我一直活在地獄中被魔鬼踐踏、蹂躪。後來他們迷惑我妻子說:「只要你丈夫承認了就沒事,可以跟你一起回家,你去勸勸他。」妻子見我臉上、手上、腳上全是血斑,潰爛的肉泛著黃色的膿,泣不成聲地說:「你就承認吧!你不承認他們會打死你的。」我不想屈打成招,讓惡魔的詭計得逞,便向妻子交代後事:「你還年輕,改嫁一個成分好、心腸好、忠厚勤勞的老實人吧!好好帶著兒子……」她哭著說:「你不能死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兒子沒有父親更會受苦受欺。」我再也忍不住了,抱著妻子嚎啕大哭。由於對妻兒的留戀,我屈辱地簽字承認。

那場運動中,和我一樣被扣上反革命罪名的都遭到了中共政黨的殘酷迫害,有的人十個手指全被扎上鋼針,昏死多次;有的人被強行灌大糞到口裡,慘不忍睹;有的被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有的人受不了酷刑,身上綁石頭跳河一死了之,因不堪折磨而上吊、喝農藥的人更是不勝枚舉。那個時候人人噤若寒蟬,因隨口說一句話就可能釀成災禍,性命不保。記得有人看見某中學一個老師洗衣服,就打招呼:「××老師,你洗衣服啊。」老師隨口回應說:「是呀,衣服就是領子、袖子最髒,好難洗。」過後不久,幾個人就把這老師吊了起來。老師莫明其妙地問:「怎麼回事?我犯了什麼法?」對方回答說:「你是現行反革命!你說了領袖最髒。」不管老師怎麼解釋都沒用,硬拽去揪鬥,打得死去活來,生命垂危。那期間冤死的人不計其數,可中共政黨還惡毒地說「死一個人就等於少一隻狗」,在它的眼中,人命比畜生還賤,所以它無中生有,捏造事實,隨意殘殺人,吞吃了無數條冤魂,它執政的歷史就是一部血淋淋的鬥爭史、殺人史。

經受中共政黨慘無人道的摧殘暴虐後,我對這個黑暗的社會徹底絕望,總盼著哪一天能有光明來驅散黑暗,還世間一片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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