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的心聲

每當聽到:「回想以往,對神冷嘲熱諷,無時不在顯露自己,無時不在悖逆神,再觀今日,有誰不流淚?有誰不自責?有誰不自責?……」(摘自《跟隨羔羊唱新歌·國度禮歌二 神已來到神已作王》)這首神話語詩歌時,我就會流下自責的淚水,也將我的思緒拉回到不堪回首的2003年。

那年我剛取得博士學位,隻身來到海外一所大學作為訪問學者從事科研工作。此時主耶穌的福音臨到了我,我在當地的華人教會信了主。我如同一個漂泊多年的浪子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沉浸在主的愛裡。我如飢似渴地讀聖經,看網上下載的福音資料、電影,聽各種講道錄音、積極參加聚會、查經班等各項活動。我迫不及待要把信主的事告訴遠在家鄉的妻子,相信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因她傳我信主多年,我總是應付她,有時對她所談信主的事冷嘲熱諷,常常不歡而散,現在我們終於走到了一起,她會喜出望外的。不出所料,妻子得知我信主後格外高興,我們都盼著儘快相見。

我終於盼來了假期,到家後,看到妻子與韓姊妹在一起交通神話語,姊妹看到我回來了高興地說要與我交通交通。我表現出謙卑、尋求的態度。她們講得很起勁,我聽得也很認真。當聽到神又作了新工作時,我心裡「咯登」一下,立刻警覺起來,但外表仍然不露聲色,想聽聽她們究竟要講什麼。她們見我很「尋求」的樣子,很快就把神再次道成肉身發表話語作審判的工作等等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我也很快就露出了本來面目,對她們說:「你們已經離開了聖經,這還叫信神、信主嗎?」姊妹針對我的問題讀了一段神的話:「多少年來,人的傳統信法(就是世界三大教派中基督教的信法)就是看聖經,離開聖經就不叫信主,離開聖經就是邪教,就是異教,即使看別的書也務必是在解釋聖經的基礎上的書。就是說,你若說信主就得看聖經,你就得吃喝聖經,不可在聖經以外再崇拜別的不涉及聖經的書,否則,就是背叛神。自從有了聖經以來,人信主就成了信聖經。與其說人信主了,不如說人信聖經了;與其說人開始看聖經了,不如說人開始信聖經了;與其說人歸在主的面前,不如說人歸在了聖經的面前。這樣,人就把聖經當作神來拜,當作自己的命根子,若沒有了聖經,相當於沒有了生命。人把聖經看得與神一樣高,甚至人把聖經看得比神還高。」(摘自《話在肉身顯現·聖經的說法(一)》)讀完神的話,姊妹交通說:「人通過聖經能認識神是怎麼創造天地萬物的,能認識神在律法時代與恩典時代的作工,這就是聖經的價值與意義。但人不能把神與聖經劃等號,如果人把聖經看得與神一樣大,甚至比神還大,認為信神就是信聖經,這是對神極大的褻瀆!不妨我們想一下:神能創造宇宙掌管萬物,聖經能創造宇宙掌管萬物嗎?神能作開闢新時代結束舊時代的工作,聖經能開闢新時代結束舊時代嗎?神能隨時隨地地看顧人保守人,聖經能看顧人保守人嗎?人離開聖經就不是信神,這話是誰說的?有神的話作根據嗎?如果沒有神的話印證,那就是人的觀念想像。不要忘了,人都是被撒但敗壞的,從人頭腦思想裡產生出來的東西往往都是謬妄的!不是真理!我們都知道在摩西以前的古聖先賢,他們那時就沒有聖經,他們不照樣信神嗎?並且他們對神的信與順服遠遠超過我們這些熟讀聖經的人,這個事實難道我們看不見嗎?」

妻子說:「人都以為信神是根據聖經信的,離開聖經就不是信神了,這樣人信神其實就是在信聖經,在人心中聖經的地位早已高過了神的地位,人用聖經來取代了神,聖經成了人的偶像,成了人心中的『主』、心中的『神』,我們這不是在迷信聖經、崇拜聖經嗎?」我心想:你們才信神幾天,還來給我講,我才不想聽你們的。她倆看我不接受,只好作罷,韓姊妹無奈地走了。此後,我陷入了沉思,這麼多年與妻子在信仰方面就有分歧,原以為這下終於走到了一起,有了共同的志向和目標,沒想到這麼快就「分岔」了,但我心裡確信我所信的主,一定能幫助我把妻子拉回到「正道」上來的。

假期結束,我又回到海外,找到曾經幫助過我的胡長老,胡長老說離開聖經肯定不對。我說:「聽她們講的好像都合乎聖經,確實是我從沒有聽過的道。」胡長老說:「即使講的都對,都合乎聖經,只要不講聖經就不對,你面臨的是一場屬靈爭戰。聽說大陸接受『東方閃電』的人很多,你要好好裝備聖經知識,要為主打美好的仗啊。」聽著胡長老的話,我的心情格外沉重,也感到責任重大。為了妻子的回轉,也為了自己裝備更多的聖經知識,我每個禮拜禁食一天,幾個月過去,我體重輕了十幾斤,如同生了一場大病。但我想:只要能打好這場屬靈的戰役受點苦也值。

接下來,我接到家裡的電話,說妻子因信神被中共政府抓捕,要我回去處理。聽到這個消息,我在震驚之餘,感到有主的美意,也許是主回應了我的禱告,要藉著政府的抓捕,迫使妻子回到「正道」上來。這時我心裡充滿了對主的期盼,想到經上說「信靠他的人必不至於羞愧。」(彼得前書2:6)我加緊了為妻子禱告,求主給她一顆回轉的心,讓她來與我一同信主耶穌。我回到家,得知妻子是在一次聚會中被人舉報遭到抓捕,已經被關押了二十多天,她什麼都不交代,警方也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來定她的罪。後來,經過我們單位領導出面調解,最後以「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為由撤銷了案子,很快妻子就被釋放了。妻子回到家,我馬上向她見證主的救恩,對她說:「是主的看顧保守,你才這麼順利出獄,你趕緊來到主面前認罪悔改吧。」而妻子卻迫不及待地給我見證全能神的公義性情,說她這次被抓捕,完全是因為自己盡本分任意妄為造成的,是神的公義性情臨到了她。她說以往她看不透中共無神論撒但政權的邪惡實質,自己身為教會帶領,不按原則辦事,不注重環境安全,不把弟兄姊妹的安危當回事。她還說,這次被抓讓她對神更增加了信心,看到了神的智慧全能和奇妙保守,在獄中學到了很多功課。聽了妻子這番話,我真是傻眼了,心裡只能一個勁地呼求主:「主啊,求你作事吧,我是無力回天了!」

我帶著沮喪回到海外,見了胡長老,他也感到出乎意料,一籌莫展,只是一個勁地鼓勵我一定要對主有信心,要相信主不會做錯事,最終一定會給我一個答案的。我對胡長老說:「她不怕坐監,不怕遭受逼迫、羞辱,好像對什麼都無所畏懼,就是特別怕得罪神。」胡長老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說:「不管怎麼說聖經就是我們信仰的根基,任何時候我們都不能離開聖經,我們信神就得看聖經。」聽了胡長老的話,我點點頭。

不久我的合同期已滿,我按期回國。到家沒幾天,妻子把我約到一個接待家,幾個弟兄姊妹再次給我傳神的國度福音。我也很「配合」,心想:我抓到他們的把柄,再反駁也不遲,那時讓他們無話可說,他們不就老實了。我不時地向主禱告,求主保守我的心。我做了充分準備,帶上回國時買的一個錄音筆,想把他們所講的都錄下來,以便事後好好研究。就這樣,他們開始給我講神的三步作工、道成肉身的奧祕、神名的意義、神的隱祕作工與公開降臨等等,整整交通了兩天。第一天下來我就發現自己「出師不利」,錄音筆第一次用就出了問題,結果啥都沒錄上,我不得不放棄這一招。接下來我使出了渾身解數,針鋒相對地與他們辯論。但我越辯越覺得詞窮、無理可講,有時連自己也感到我所爭辯的話都是在無理取鬧,但後來我只能死守最後一道防線,我說:「你們講的都對,但我還是不能接受。只要離開聖經就不是真道,人要離開聖經就不叫信神,不是信主。」吳弟兄問我:「那你說是先有聖經還是先有神?是神大還是聖經大?如果你生在主耶穌作工的時代,你能保證自己不會像法利賽人那樣用聖經來定罪主耶穌嗎?在你的心目中聖經高於一切,聖經早已佔據了你心中神的地位,認為神的作工絕對不能超出聖經,是不是這樣?」我被吳弟兄問得啞口無言。吳弟兄接著說:「法利賽人精通舊約聖經,都知道彌賽亞要來,他們恰恰就是用聖經來定罪已經來到的彌賽亞——主耶穌,把主耶穌釘在了十字架上,今天的宗教界如果不認識神的作工,會不會重蹈法利賽人的覆轍,用聖經把神重釘十字架呢?」我已無力辯駁,只好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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